Facebook被罚50亿美元的影响与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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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Facebook案件发生在海洋的另一边,但它也对中国有影响

周辉朱悦|文本

2011年,Facebook被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调查,因为他们违反个人信息提出了隐私保护的虚假声明。双方最终达成和解:Facebook承诺不作出虚假陈述,并承诺在用户同意之前不与第三方分享其个人信息。

但是,Facebook还没有完全覆盖个人信息保护漏洞。 2016年,凭借在Facebook平台上的应用程序,Cambridge Analytica收集了大约8700万Facebook用户的个人信息。基于这些海量数据,剑桥分析使用精确推动来影响2016年的美国大选,这引起了美国的轩然大波。 Facebook因此再次引发了FTC调查。

例》罚款不超过全球企业收入的4%上限;二,加强各方面的隐私合规,包括限制企业滥用手机号码,限制面部信息的收集和滥用,加强个人信息的收集和使用通知,保护用户删除个人信息的权利信息。加强对个人信息的保护等。第三,成立独立的隐私委员会,隐私合规官和外部隐私监察员,以监控和报告Facebook增强的隐私合规性。

目前,联邦贸易委员会的处罚仍需经美国司法部批准,但按照惯例,司法部通常不反对联邦贸易委员会的决定,因此这将是最大数量的个人信息。历史。

Facebook案件中反映的主要问题

首先,基于个人信息的“新闻定制”可能危及国家安全。 Facebook案件引起美国国会,政府和社会各界关注的主要原因是,在收集和利用个人信息后,用户收到的信息是“量身定制的”并受到2016年的干扰美国大选。通过性别,地点,学校或发布内容等各种个人信息,剑桥分析和其他公司可以推断出宗教信仰和政治倾向等敏感信息。在此基础上,这些公司可以准确推送旨在指导政治倾向诱导投票行为的信息。由于“摆动状态”下双方之间的差距很小,这种诱导行为可能起到关键作用。这抨击了美国宣传的选举民主。

其次,依靠“灵活”的监督很难实现对个人信息的保护。在2018年之前,美国对个人信息的保护主要依赖于FTC,而FTC的监督很少受到严厉的惩罚。在大多数情况下,联邦贸易委员会只要求侵犯个人信息的公司停止违规行为,承诺不承诺违规行为,并在企业内部采取措施以实现上述承诺,或定期提交报告以证明其性能承诺。

在2011年对Facebook的调查中,联邦贸易委员会做出了类似的处罚。然而,就Facebook而言,FTC的“灵活”处理带来了更严重的后果。因此,事件发生后,美国社区呼吁对Facebook采取严厉措施。

第三,在“自由”的商业模式下,单纯依靠企业自律不能保证个人信息的安全。一些FTC成员指出,Facebook的商业模式的核心是记录用户的各种特征和一举一动,然后有针对性的广告。因此,该公司一直渴望获得更多个人信息。

有美国媒体统计数据:Facebook的首席执行官扎克伯格曾多次向用户道歉,在2006年,2007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3年和2018年侵犯了个人信息。但是,Facebook对用户个人信息的保护仍然不尽如人意。此外,Facebook长期以来一直沉迷于应用程序开发人员过度使用个人信息。

值得注意的是,政治和商业关系正在影响美国互联网行业对个人信息的保护。近年来,美国媒体和学术界经常批评大型互联网公司与联邦政府之间的密切联系。因此,一些学者提出了“医生周期”的概念:大型互联网公司通过游说,选举捐赠等方式影响政治权力的运作,然后根据政治权力的偏见扩大规模。企业的规模和公司的政治影响力是相辅相成的。

对于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的调查,Facebook在2019年第一季度的季度报告中指出,它已拨出30亿至50亿美元来处理和解。最终的罚款数量不超过这个范围。在和解当天,Facebook的股价没有下跌而且上涨。这些现象表明Facebook和华尔街已经预见到和解的内容。对Facebook来说,处罚是温和的:面对如此广泛的调查,这是非常不利的,最终的罚款只是其季度利润的三分之一。

最后,惩罚是否可以遏制滥用个人信息仍然值得怀疑。除了和解协议,FTC还发布了参与决策者的意见。两名成员对和解提出了尖锐的批评:与Facebook滥用个人信息的利润相比,这种罚款不能算是沉重的;知道甚至参与滥用个人信息的Facebook最高级别不会受到惩罚;该结算几乎“原谅”以前所有的Facebook。相关违规;和解协议所要求的隐私委员会,合规官和监察员可能会成为“造纸工作”。在媒体上,有报道说惩罚被描述为“轻敲”。如果罚款不够严重,Facebook可能无法完全纠正。

对美国个人信息保护的影响

目前,在联邦一级,美国没有一般的个人信息保护立法。相关法律分散在各个行业,如医疗保健和信用报告,或仅针对未成年人等特定群体。因此,Facebook和剑桥分析的行为只能依靠FTC来施加有限的惩罚。

受此案影响,联邦关于保护个人信息的统一立法已成为美国舆论的共识,美国立法机构也采取了各种措施。

自2017年以来,一些立法者提出了联邦隐私保护法草案,包括“应用隐私”,“隐私和安全法”,“消费者数据保护法”,“数据黑客问责制和透明度法案”。 (数据经纪人问责制和透明度法案),我的数据法案等。

例的意见,并将于今年10月举行听证会,以评估修订和改进的必要性。此外,美国律师协会今年4月公开发布了近200页的《数据隐私法原则》草案。

但是,考虑到美国立法制度的低效率,双方的分歧以及技术公司的不懈游说,相关立法程序仍需要很长时间。

目前,联邦贸易委员会只有约40名员工负责处理个人信息相关事宜,执法人员不足的问题将更加突出。一方面,美国侵犯个人信息的现象仍然很普遍;另一方面,当侵犯个人信息的现象涉及大型互联网公司时,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资源进行相应的调查。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不得不寻求额外的人员来应对频繁发生的个人信息案件。但是,由于拥有参议院多数席位的共和党对监管扩张感到不满,联邦贸易委员会可能无法按预期扩大其人力资源。面对公众呼吁加强个人信息保护,这将限制联邦贸易委员会相应的执法调查的范围,并将导致“选择性执法”问题。

该案件的另一个影响是个案的处罚将会增加。不久前,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还为TikTok(美国版颤音机)提出了前所未有的巨额罚款,金额达570万美元。至于Facebook,50亿美元并不多,但这是FTC在历史上发布的个人信息保护最大票。与过去相比,这一数额显着提高了罚款“上限”。考虑到美国公众舆论越来越关注隐私,预计联邦贸易委员会将来可能会对案件施加更严厉的惩罚。

案件结束后,联邦贸易委员会对公司内部组织结构的干预将得到加强。在此罚款中,FTC要求Facebook成立独立的隐私委员会,隐私合规官和外部隐私监察员。三者具有以下共同特征:第一,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企业控制人不能直接影响后两者的任免;其次,新职位具有很大的权威性,他们有权阅读所有与隐私决定有关的内容。联邦贸易委员会也明确要求他们不要仅仅依靠公司人员的言辞,而是要了解实际情况;最后,这些职位的人可以直接向FTC报告。

对中国个人信息保护的启示

虽然Facebook案件发生在海洋的另一边,但它也对中国有影响。

首先,我们将进一步了解个人信息保护的重要性,并加快相关立法的推广。该案件充分表明,除影响公民的个人权利外,收集和使用各种个人信息也将影响国家安全和公共利益。此外,海量个人信息遇到安全问题,也可能导致国内外大规模舆论反弹。目前,中国《个人信息保护法》《数据安全法》等相关立法已列入第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立法计划,但尚未形成正式的法律草案。考虑到仍有三读立法程序,与实践的迫切需要相比,立法节奏需要加快。

二是进一步加强现行法律法规的实施,加强个人信息保护领域的执法力度。 Facebook案件充分表明,如果缺乏执法和惩罚,依靠“灵活”监督和企业自律将无法达到保护个人信息的目的。尽管《网络安全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初步建立了个人信息保护法律体系框架,但中国仍然缺乏有影响力的行政执法力量,如FTC,这对公司滥用个人信息缺乏威慑作用。相关执法机构应加强以下三个方面的工作:一是维护执法资源,建立具有一定规模和专业性的个人信息执法队伍;二,强化责任感,依法行事,积极行动,三,对滥用影响范围大,风险大或者情节严重的个人信息,在范围内实行严厉处罚法律法规加强阻吓作用。

第三,探索创新的企业组织形式,并引入外部力量来监控个人信息保护。个人信息的收集和使用不仅涉及公司的利益,还涉及公共利益和个人权利。因此,其他主要利益相关者应该在做出有关个人信息的重要决策时有适当的声音。在美国,这些委员会的建立日益成为联邦贸易委员会的共同监督手段;在德国等一些欧洲国家,引入员工代表和其他相关方来监督个人信息的保护。中国还可以借鉴经验:在“网络安全所有者”等现有设计的基础上,进一步探索创新的组织形式,促进公益代表和个人权利代表监督企业个人信息保护。

第四,进一步提高中国企业个人信息保护合规意识,防止美国以保护个人信息的名义干涉中国企业。实际上,联邦贸易委员会“选择性执行”的风险正在增加,对商业运作的处罚干预程度正在加深。因此,一旦中国公司遭遇类似Facebook的处罚,他们将遭受巨大损失。美国可能需要各种“独立”和高权益的职位,这可能会干扰公司的正常运作甚至带来国家安全风险。在中美贸易新形势下,要进一步提高中国相关企业的个人信息保护和意识水平,避免成为美国执法机构的目标,做出良好的应对方案。与上述第三点相对应:相应组织体系的完善将有助于应对美国未来可能提出的类似要求,并将主动权掌握在中国人手中。

件率先建立个人信息保护法治。因此,有必要进一步组织权力,系统地开展国际个人信息保护现状的比较研究,建立具有中国特色和国际领导力的个人信息保护体系,吸取美国和西方国家的教训。

朱熹,最初发表于2019年8月5日《财经》杂志

主编:包一凡